9.




「你不覺得那個紀曉芙每次看你都有敵意嗎?你們真的不認識嗎?」學校餐廳裡,我和小雅面對面坐著,據她所說,那個紀曉芙就坐在離我們不遠的我的後方隔幾張桌子。

我是真的不認識什麼紀曉芙的,只是我對她也沒什麼好感。

「不知道,也許我長的像她的仇人吧。」挾了一塊炸豬排,我並不是怎麼在意小雅說的話。

「可惡,為什麼那個討厭的女人有那麼帥的男朋友啊!!」佐賀剛才才端著她的餐點在我們旁坐下,聽見我們正在討論那個紀曉芙,她又是一陣不平。

佐賀說的男朋友應該就是指阿曜吧。也許改天我該問問他我是不是跟他女朋友有什麼過結。

 

用完餐,我把餐盤拿回回收處,回頭準備去找小雅一起上下堂課時,正面卻遇上了紀曉芙。

也難怪男生會為她瘋狂了,精緻的五官像是完美的手工雕琢出來般找不到一絲缺陷,垂落在臉頰旁的幾根捲髮若有似無的增添了她的女人味,連同樣身為女生的我也不得不承認她真的長很漂亮。

她看著我的眼神與其像是小雅說的敵意,還不如說是防備。

「呃....有什麼事嗎?」由於她擋住了唯一的出口,我只好禮貌性的問道。

「你又看的見了?」盯著我好一會兒,她才輕輕的開口。

我有些訝異的盯著她。

印象中和她幾乎是完全沒有往來,交談不用說是第一次,連見面如果算上我看見她她不一定看到我包括今天也不過才三次。

只是她為何會知道我曾經看不見的事情?

是阿曜告訴她的嗎?

「呃,不好意思....我們好像不認識吧?」

「動了眼睛的手術,不是連腦也一起換了吧?還是故意裝傻?」她繼續說著語意不詳的話,我則更努力的回想著有關她的記憶。

但是沒有就是沒有,任憑我想破了腦袋,關於她的事我一點也沒印象。

「你要裝傻也罷,我記得我告訴過你不要和阿曜太接近不是嗎?如果你忘了,那我現在在說一遍,阿曜已經有了我,不管你們過去怎麼樣,請你現在和他保持距離,最好是都不要再見面了!」

似曾相識的話從她嘴裡吐出,我的腦袋又像是被強制灌入什麼似的開始隱隱作痛了起來,用手托著頭,她還想繼續再說什麼,小雅衝了進來,扶著我,佐賀跟著她的腳步衝著紀曉芙說些難聽的話,紀曉芙只是冷冷的撇了她一眼然後轉身離開........

我的頭愈來愈痛,眼前的景色愈來愈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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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就不該讓她做那個手術的,不是說沒有副作用嗎?為什麼她還是三天兩頭就鬧頭痛?」

「妳安靜點,這樣會吵醒小瑞!」

 

我睜開了眼,房間熟悉的裝璜和擺飾映入眼簾。

父親和母親又是一臉擔心的望著我,見到我醒了過來,母親趕緊拿著毛巾沾了些溫水擦著我的臉。

「舒服一點了嗎?」

我點頭,知道自己大概又昏倒了一次。

母親拉著我的手,「你要把我給嚇死了,小雅打電話來說你昏倒時我和你爸心臟都要停了,我看你還是先在家裡休養個幾天好不好?」

我才剛要拒絕,父親也接口道:「你就照你媽的意思去做吧,再有一次相同的情形,我不是被你嚇死,而是被你媽唸死了!」

說完自己還哈哈的大笑了起來。

我也忍不住笑了出來。母親則是一邊笑,一邊回頭責備著父親的不正經。

 

母親先出去準備晚飯,房裡只剩我和父親。他站在書櫃前看著幾張我小時候的照片,若有所思的歎了一口氣。

「幹麻看著我以前的照片歎氣啊,是在感嘆我沒有以前可愛嗎?」從床舖爬了起來,我靠到了父親身邊。

「胡說什麼,我的女兒永遠是最可愛的!」摸了摸我的頭,他繼續道:「只是在想啊,有時父母認為為小孩子好的事,是不是真的對他們好呢?」

我聳聳肩,回答道:「那要看什麼事囉。」

「聽說你們學校來了一個很漂亮的留學生,叫紀...紀什麼的?」不明白為何父親突然轉了話題,我點點頭。「紀曉芙。」

「你跟她是不是有什麼過節啊?」父親又問。

「我才想知道咧,但我根本就不認識她啦。」不過也不能算不認識她,畢竟她是阿曜的女朋友。

「啊,她是阿曜的女朋友。」

「阿曜?是你在台灣很好的那個....江宇曜?」提到阿曜的名字,父親的臉變的有些怪怪的。「你還有跟他聯絡?」

「他好像也來留學吧,之前在打工的地方見過一次。」大概阿曜算是害我失明的兇手之一,父親也許是不能諒解我怎麼還能和那種他認為忘恩負義的傢伙相處在一起,情緒有些激動。

「不要再和他見面了。」察覺自己似乎反應過於大,父親深深的吐了一口氣,又繼續說道:「可以的話,我希望你不要再和他有接觸了。畢竟.....他是...他算是害你失明的人。」

「為什麼?又不是他讓我瞎了的,而且我現在也已經看的見啦,」

還沒說完的話很快被父親給打斷,他面色不善的說道:「小瑞,聽著,爸媽不管做了什麼,都是為你好,知道嗎?」

父親強硬的態度下我也只能很快答應,內心卻冒出了許多的疑問。

父親和母親,絕對有什麼事在瞞著我。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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