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三次命案又發生,新聞播出來時,我和老哥正好一起吃飯。

「厚..這個殺手..到底要殺多少人啊..一個比一個殘暴耶…」老哥夾了一口紅燒排骨看了看,又放回去。

這次的死者,也是一名男性,全身還是被五花八門的肢解了,不過這次兇手加的新花招,居然是古代曾經聽過的炮烙。死者的全身似乎曾經被鐵片或其他的東西給燒過,肉都已經焦黑潰爛無法辨識,甚至較嚴重的地方都已經見到白骨了。

「那你還一直看新聞,轉台啊。」我把遙控器搶了過來,沒想到電視上卻一直都是有關這則新聞..變態殺手特別節目..什麼星座容易變成變態殺手…,連續三起的命案已經變成現在大街小巷炙手可熱的消息了……

老哥走向前把電視機關了起來,「還是別看了,你上次不是又做了惡夢?」

沒錯,在第二件命案發生後,我又做了惡夢,夢境和上次一樣,都是一個我不知道是男的還是女的人,拿著一把刀向另一個人逼近,只是這次那個人好像離我比較近…

「煩啊..警察幹麼不趕快抓到兇手?!」我看著碗中的白飯,頓時覺得一點都沒有胃口。

「不是他們不抓,而是一點線索都沒有,三個被害人的家附近都沒有監視器,再加上兇手犯案的時間都在半夜,又沒有特定目標,根本很難設定疑犯。」老哥頭頭是道的說道,一副他很懂的樣子。

「你怎麼會知道這麼多?」我疑惑的看著他,難道..「你就是兇手?」

「你神經病啊,我老爸是警察耶!」他拿起手邊的布偶向我丟來。

「喔,對厚,我忘了。」我靈巧的閃過攻擊。

「不然..我們來抓兇手好了..」他突然靈機一動,興奮的說道。

「抓兇手?好像不錯…」我考慮了一會,反正現在期末考已經考完了,整天在家閒閒沒事做,如果找到了兇手,說不定我就不會在做那個怪夢了。

「好,那就這樣決定了。」

「那..我們就叫…杜輕偵探隊!」我沾沾自喜的取了名字。

美麗的翅膀下隱藏的黑色羽翼,就要漸漸被撕開了…。






華燈初上,街上人群熙熙攘攘,我和巧庭心滿意足的從麥當勞走了出來。

「吃的好飽..」我摸了摸肚子,它八成又胖了好幾公斤。

「對啊..一定又變胖了…。」雖然巧庭這樣說,可是從我這個角度看來,她的小腹還是那麼平坦,唉..上天怎麼這麼不公平?!

「少來了,你根本都吃不胖..」我撇撇嘴,她這個叫做為賦新詞強說愁,呃..這句話好像不是這樣用的…。

「聽說你和老哥要組一個宇輕偵探隊?」我們漫步在人行道上,好不悠閒。

「嗯,對啊,反正沒事。而且..還挺好玩的…。」其實我本來屬意”杜輕偵探社”這個名字的,可是老哥就一直嚷著不公平,,所以最後只好改名成”宇輕偵探隊”。宇是從他的駱宇蘅截取,而輕則是我的杜輕。

「挺好玩的呀…」她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咦..那不是你爸爸嗎?」我盯著前面兩個剛從一家法國餐廳走出來的男子,覺得有些熟悉,那好像就是巧庭的爸爸嗎…。

「嗯,是啊。」她點點頭。

能夠看見巧庭的爸爸是一件出乎我意料之外的事,本來我對別人的爸爸沒什麼興趣,爸爸嗎,大部分在我們這個年紀的爸爸至少都有50幾歲以上,但是自從上次知道巧庭是被收養的之後,在加上巧庭那句怪怪的話,我就很好奇,巧庭的爸爸到底是個怎麼樣的人。但是畢竟我沒什麼機會,直到一次偶然,我去巧庭她家樓下等她時,我看見了一個年輕的男人。那男人約莫35,6歲,說真的,要不是他穿著男生的衣服,我真的會以為那是個美麗的女人,我一度以為她是巧庭男朋友,結果巧庭竟然告訴我那是她爸爸!!

她爸爸和一個男人向我們迎面而來,不知道為什麼,我竟然覺得男人那笑的很猥褻…

「嗨,巧庭,你朋友啊?!」很顯然的,那男人也認識巧庭。

「關你什麼事?」巧庭冷冷的回道。

「別這麼冷淡嗎..小丰,你看看你女兒…」他噁心的笑了笑,一雙手居然就往巧庭爸爸脖子上摸去。

一瞬間,我感覺巧庭抓住了我的衣擺。

「別這樣,巧庭,你今天會回家吧?」巧庭的爸爸試著想要推開那男人的手,力氣卻感覺軟軟的。

「會。」巧庭順從的回答道,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巧庭…。別在那樣了…不值得的…」他看著巧庭,似乎帶著濃濃的歉意。

「別在說了,千宵一刻值千金呀..嗯?」那男人的手指劃過了巧庭爸爸的雙唇,曖昧的笑了笑。巧庭爸爸一張俊臉倏地刷白。

我靠到巧庭的身邊,赫然發現巧庭的身子竟微微在顫抖。

「對不起…讓你看到噁心的東西…」她抬起頭,眼框佈滿了淚水。

「你..你沒事吧..?」我擔心的看著她,她從來沒這麼失態過。

「沒事..你別擔心了,回家的路上小心點,嗯?」她用手擦掉眼淚,勉強撐起一抹微笑。

我的心裡有好多疑問,可是我卻說不出口,因為,這是巧庭的傷口…………。



「你說你爸爸願意給我們看證物?」我一邊照著鏡子,一邊綁著頭髮,不太確定的問道。

「對啦,你到底要我說幾次啊?!」老哥不耐煩的說道,杯子上的吸管已經快被他咬爛了。

「可是那不是高度機密嗎?怎麼可能會隨便讓我們看?」我還是不太相信,難道他們不怕證物會被毀壞嗎?

「那些證物根本找不到任何指紋,對他們根本沒用處,更何況這件事一直查不出來,我老爸的上司都已經把他們罵到臭頭了,所以才想說看我們會不有新的發現。」他撥了撥頭髮,一副要出門的狀態。

「好吧,那走吧。」我聳聳肩,那就去吧,也許真的會有什麼發現吧?!

就在我要踏出門口的前一秒,手機卻在這時候響了起來。

「喂?」是一個沒有看過的號碼,我疑惑的接了起來。

「……阿輕。」電話那頭傳來斷斷續續的聲音,不過我還是聽出那是巧庭的聲音。

「巧庭?是你嗎?」我急急的問道,她出了什麼事?!

「你來醫院一下好不好?我在仁愛醫院…」她的聲音聽起來像在哭一樣。

「仁愛醫院?好,我馬上過去。」我很快的答應,因為我真的不知道發生了時麼事。

「怎麼了?」老哥見我一副匆忙的樣子,覺得莫名其妙。

「老哥你先去,我有一點事,等一下在過去。」不等老哥答覆,我拿了機車鑰匙,匆匆的就下了樓 。

一路上,有好多想法在我腦裡流竄,但是都被我一一否定,我越騎越快,連紅綠燈都不管,一路飆到了仁愛醫院。

我一進去就看到巧庭一個人坐在手術室外面,孤單憔悴的身影令人不勝唏噓。

「巧庭,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我快步跑向她。

「我爸出事了。」出乎我意料之外的,巧庭一滴眼淚都沒流,但是卻冷靜的另人更害怕。

「怎麼會?」我不敢相信,昨天人還好好的,怎麼今天……。

「都是我不好…我…如果我早點動手就好了…。」她緩緩的說道,我卻聽不懂她的意思。

「什麼早點動手?」為什麼我感到這麼不安?

「沒什麼,我只是想看看你,你很好。」她竟然笑了,笑的如此悽涼,如此悲傷。

「巧庭…。」

「你走吧,我還有事要做..」她抱起一旁的白色箱子,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

「我沒事的啦,禮拜一見。」她一再堅持,我只好離開了醫院。

我的心…卻如此不安………。



「你到底去哪啦,怎麼哪麼慢?」我才走進老哥告訴我的警察局,就聽見他碎碎唸道。

「人都到齊了,我們可以進去了。」一個看似局長的人吩咐道。

我和老哥跟在局長的後面,走進了一個暗暗的房間。

「這裡就是放了三起命案證物的地方,你們好好看一看。」局長開了燈,一時之間,整個房間亮了起來。

我注意到桌上擺放了許多東西,在最右邊的是一支刨刀和一台果汁機,在中間的是

一個大大的油鍋以及一些淋郎滿目的化妝品,在最左邊的是一片薄薄的鐵片…

鐵片?!一瞬間好像有東西溜過我的思緒。

「這些本來都是家庭用具..結果現在卻…」老哥在一旁仔細的盯著這些東西,一邊說道。

「裡面的東西呢?」我看了看,記得報紙上曾寫說這些東西的”用途”。

「在…冰箱..」局長猶豫了一會,緩緩的說道。

老哥眼尖的看到了角落的冰箱,一把就衝過去將它打開。

「這是什麼啊?!」他尖叫道,拿出一杯用保鮮膜包好的不明液體。

「你應該知道是什麼吧。」我走了過去,拿出另一包看起來像餅乾的東西。

老哥的表情差點沒吐出來,他有些不穩的把東西又放回冰箱。

我四周看了看,忽然撇見一個白色箱子。

「這個箱子是什麼?」我將它拿了起來,很輕,沒有裝任何東西。

「喔,那個箱子是在第三個被害人家中找到的,可能只是一個普通的箱子。」局長回答道。

第三個被害人…我的思緒快速的轉動著..鐵片……等等,這個箱子不就是那天巧庭拿的那個箱子嗎?!工具…秘密…,我應該早點動手…。

我突然驚愕萬分!!

「阿輕,你是不是想到什麼?」老哥發現我奇怪的反應,問道。

我沒說任何話,匆匆的跑了出去,我不知道我該做什麼,只是心裡有一股莫名的感覺在驅使著我。

我以最快的速度到達了巧庭的家,按了好幾聲鈴聲卻始終沒有人開門。

「巧庭…巧庭..」我大喊著,踹著門,門竟然被我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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